
月饼皮皮开始关心社会正义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。
那时,社区里有人收留了一个孤儿小明。皮皮经常在睡觉前喃喃自语:“小明小朋友好可怜哦。”“小明小朋友为什么可怜?”人们问。“因为他既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……”
月饼渣渣以为,皮皮不过是鹦鹉学舌。学习和模仿的对象当然是自己的母亲,皮皮的奶奶。
奶奶虽然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宗教,但是,仍然坚守无原则的善良。每次在大街上遇见行乞的人,奶奶总要悉数掏出自己身上的零钞。哪怕那个乞丐身上有明显的破绽。奶奶说,善良跟你帮助的人是不是职业乞丐没有关系。渣渣马上结合自己的专业反驳奶奶:“贝克莱主教还说,闭上眼睛,世界上就没有悬崖哩。”奶奶说:“贫嘴,你们太年轻,还不懂。”
终于,奶奶被她帮助的人骗了。
那是在春熙路口,一个外地模样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对奶奶说,自己丢了包,身无分文,饿得头昏眼花。奶奶大概想起早年自己饿着肚子,赤着双脚来到这座城市的经历,马上在“龙抄手”给中年妇女买了小吃。那女人感激涕零,抖索着从口袋里摸索出用手帕小心包裹的一小包东西,说是祖传秘方,灵丹妙药,100元一粒,包治百病的,一定要送两粒给奶奶。奶奶怎么能要别人报答,又怎么能收身处困境的人的礼物呢?结果是,奶奶将那女人带到家门外,拱手用1000元现金换回了十粒“牛黄解毒丸”。渣渣说:“得,你还真不能说人家那是骗了奶奶。中药,祖传秘方,“牛黄解毒丸”,包医百病不是?”
皮皮进幼儿园的时候,人心已经有些不古。举个例子,孩子们玩在一块,磕磕碰碰在所难免。就有家长悄悄教孩子了:“别给我做受气包子,别人打你,你就给我打回来,有爸爸妈妈给你做主呢!”但奶奶可不这样教皮皮。而是说“要是别人打皮皮,皮皮可千万别还手。”“那我就哭!”皮皮说。渣渣马上抢白:“要是别人打你的左脸,你就把右脸伸给他吧。”奶奶正待发言,皮皮说话了:“不,我咬!”
不久幼儿园新来了个叫科科的孩子。科科很调皮,冲劲也大。经常将小朋友撞倒,还打人。每天下幼儿园,大家都听见皮皮报告科科的新闻。科科今天把雷雷撞翻了;科科今天抓了亮亮;科科今天还踢人呢……
有一天,皮皮回家不提科科了,眼神也有些怯怯的。“皮皮,科科今天怎么了?”渣渣问。“科科今天走了。”“走哪去了?”“科科不来了。”
不一会,幼儿园老师来了电话。说皮皮今天中午将科科咬了,不过不严重,手臂上有个牙印而已,已经处理好了,家长不要太责备孩子。
“皮皮这孩子真有趣。”老师说,科科打了皮皮的好朋友丽丽。皮皮就上去出其不意地咬了科科的手臂。当时老师不在,听见科科哭,过去一看,只见科科手臂上有圈浅浅的参差不齐的牙印,一看就是患氟斑牙的皮皮咬上去的。
老师问,“是哪个小朋友咬了科科?”皮皮第一个举了手。一个保育员假装虎着脸吓唬皮皮“这还了得,皮皮,你不知道科科的奶奶是院长吗?”
“院长很厉害吗?有没有毛主席厉害嘛?”皮皮问。
老师说,皮皮的回答给大家带来了一下午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