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敢走——”丑丑双手叉腰,一声大吼。
正弯腰换鞋的肥肥猪愣了一下,系鞋带的手稍稍有点迟疑,随即又加快了速度。心里一声冷笑:哼,我有啥不敢的,你这河东老母猪。吼吼几十年了,我啥子时候怕过!
丑丑双臂护着门,看着那个依旧不紧不慢系着鞋带子的倔老头儿,又喊了一声:“你敢走!”
“你敢走!”字还是那三个字,嘴还是丑丑那张又大又厚的嘴,语调儿却低了180度。“噫——”那双还在系鞋带的手终于停下,胖胖的脸,贼亮的小眼除了不解就是疑惑。乍啦——那双小眼睛的背后在说:这柔柔的调儿我在哪听到过。
那贼眼睛一盯,丑丑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,哟哟——妈呀,这眼神儿哪里见过?
丑丑一紧一张脸就变红。没办法,第一次就被这小眼睛盯出来的病,一辈子没好过。
也也也——那贼一样的眼睛更加闪闪发光,门边边那张羞答答的脸是哪个。撞他*的鬼哟,大白天我做的啥子梦。被唤着肥肥猪的胖老头儿心神一走岔,就把丑丑当成了爱走街串户的七仙姑。丑丑也被盯的迷了糊,不由娇滴滴脆声声地来了个:不亲我,休想出这门。
呀呀呀,羞死妈呀。丑丑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六十有余的老婆婆。
呀呀呀,丑丑一把捂死了脸,靠着门,心跳咚咚加了速。一秒,二秒,三秒······
从鞋架架到门边边不过三步,这肥肥猪······
丑丑等了又等,数了又数,那三步如隔三秋。等不及了,丑丑从指拇缝缝看过去,鞋架架边早已没了肥肥猪。丑丑一声长叫:猪——猪也——,心里一声怨骂:臭猪,要啥子嘛,少吃两口饭过嘛——少吃不也是为你保持身体苗条吗。好心不得好报。猪猪猪——只会打呼噜的臭猪。哼,还真滴不肯亲我耶——
丑丑三步两步寻到阳台,那肥肥猪正哼哼着拎起水壳浇那株自己最爱的云竹。哼,丑丑冲过去,夺过水壳,抱着肥肥猪,猛亲一口。然后叉着那依然不足二尺的小蛮腰,翘着依然白白嫩嫩的手指头,脚跟飞扬,在阳台门嘣地一声被关上后,鼻子哼哼:不亲我休想出这门。